她把左脚搭在右脚脚背上,脚趾微微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这个动作很普通。但丝尚Sityle的摄影师没有错过它。快门响了两声,其中一张后来被放进了合集《直线属于腿,曲线也属于腿》的扉页位置——不是封面,是扉页。负责人说,那张照片“不够刺激,但足够准确”。
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机构的名称时,以为是一家卖丝袜的。后来发现不是。丝尚Sityle做的是丝足写真,但他们的产品目录读起来像一份人体局部观察报告。
先看脚踝,再看别的
《踝骨以北》是丝尚Sityle去年冬天发布的一组作品。标题很克制,没有“诱惑”“私密”之类的词。整组照片里,模特始终坐着,镜头从脚踝外侧切入,沿着跟腱往上走,停在小腿中段就结束了。没有全景,没有脸。
负责人解释这个选择时说:“脚踝是腿的句号。但我们想让人看句号后面的空白。”
这句话有点做作。不过照片本身不造作。光从侧上方来,脚踝内侧的凹陷处落了一道浅影,跟腱的线条被压得很实。模特的皮肤不算完美,有一小块淡褐色的晒痕。丝尚Sityle没有修掉它。
丝尚Sityle的观察笔记,第一条
机构成立四年,摄影师三人,修图师一人。修图师的主要工作是调色和去痘,不负责拉长腿型或磨平脚底纹路。负责人原话:“脚底有纹路是正常的。磨掉了,脚就变成塑料模型了。”
他们的拍摄场地不大,一间一百二十平米的旧公寓改的。地板是原木色,有几块翘了边。模特赤脚踩上去的时候,脚趾会下意识抓一下地面。摄影师说这个反应“很好,不用纠正”。
足弓不负责漂亮
《足弓的承重实验》是丝尚Sityle作品合集里争议较小的一组。争议小,是因为它不太“像”丝足写真。模特站在一块灰色水泥板上,脚掌完全贴地,足弓塌下去又撑起来。镜头从脚底高度平拍,背景是一面白墙。
整组照片里,模特的重心不断转移:前脚掌、外侧缘、脚跟。脚背上的筋络跟着变化。有一张抓到足弓在承重瞬间的轻微颤抖,放大看能看到脚趾末端的泛白。
负责人在一次内部讨论里说:“足弓不是用来好看的。它是用来扛体重的。我们想拍它工作时的样子。”
这话听着像借口。但照片确实成立。模特的脚型不算纤细,脚背偏高,脚趾偏短。丝尚Sityle没有换人,也没有用角度去藏。他们选了一个最能放大足弓功能的角度,然后等。

脚趾之间的缝隙也需要光
《趾缝之间的光》是合集里最安静的一组。模特的脚并拢,脚趾微微张开,光从脚趾缝隙穿过去,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投下细长的亮条。整组只有六张照片,变化在于光的角度和脚的张合程度。
修图师说这组几乎没修。只调了色温,让光条更冷一点。
丝尚Sityle的负责人把这组作品归在“高难度低回报”那一类。高难度是因为控制光的缝隙很麻烦,低回报是因为大部分观众翻两页就划走了。但他坚持放进去。“丝足写真不能只有脚底和脚背。脚趾缝也是腿的一部分。”
合集里的其它东西
《小腿停驻的瞬间》拍的是坐下时小腿后侧压在椅沿上的状态。肌肉被压扁,皮肤皱起来。不美,但真实。丝尚Sityle的摄影师说,这组照片被退过三次,客户觉得“太生活化了”。第四次才过。
《脚背上的浅影》是唯一一组有道具的:一本摊开的旧书放在脚背上。书页压着脚背的弧度,影子落在脚趾上。模特全程没动,脚背上的筋络因为承重微微凸起。标题里的“浅影”指的就是书页投下的那道灰。
回到脚趾
丝尚Sityle不签独家模特,也不做定制拍摄。负责人说定制需求八成是“能不能把脚趾拍得更长一点”或者“能不能只拍脚底不拍脚背”。前者他们拒绝,后者他们建议改看别的机构。
他们的合集一年出一本,不按季度,不按节日。上一本叫《直线属于腿,曲线也属于腿》,下一本还没定名。负责人说可能在考虑《脚后跟先着地》。
我最后一次翻那本合集时,注意到扉页那张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,四号字体,灰色,不仔细看会漏掉:
“脚趾蜷起来的时候,脚背会变高。这是肌肉在动,不是骨头在动。”
这句话没什么用。但丝尚Sityle把它印上去了。
丝尚Sityle 写真合集目录:
[丝尚Sityle] 2015.08.09 NO.330 [42P103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8.05 NO.329 [25P24.7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8.03 NO.328 [42P95.8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31 NO.327 [66P148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28 NO.326 [50P117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27 NO.325 [49P137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26 NO.324 [48P77.6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24 NO.323 [36P40.3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13 NO.318 [32P50.9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12 NO.317 [32P34.6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11 NO.316 [36P88.4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06 NO.314 [93P106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05 NO.313 [35P57.7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7.02 NO.311 [50P112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6.29 NO.310 [57P124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6.28 NO.309 [70P112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6.24 NO.307 [40P112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6.14 NO.302 [25P504MB]
[丝尚Sityle] 2015.06.10 NO.299 [52P75.1MB]